12月2日(星期六)
安息日。步行至以色列博物馆。
[死海古卷馆 THE SHRINE OF THE BOOK]
到了以色列博物馆,切不可错过外观造型有如巨大白瓷罐盖的死海古卷馆。馆内珍藏着的一副希伯来文羊皮卷轴卷的“旧约”,年代可追溯至两千多年前,是人类当今发现的最早圣经手抄稿,世界上最伟大的考古遗迹之一。
犹太教是人类历史最早的宗教之一,但它特有的封闭性,使它不得扩展,始终维系在犹太人的部落社群里。而从侧面来研究,犹太教对世界的贡献,在于它催生了基督教,也影响了伊斯兰教,这两个主要派系的宗教。
死海圣经抄卷是在 1947年,一位居住在死海附近阿拉伯青年为了寻找失踪的羊只,在荒凉峡谷洞穴里的一个陶罐内发现的。大概是在一次犹太人大逃亡时,因为不方便携带,有人把它们秘藏在洞穴里面。
宛若发掘出所罗门宝藏似的,从1947年开始,在以后的十年间,陆续在十一座洞穴里面挖掘出了将近四万个书卷或书卷的碎片。这些书卷储存在瓦罐当中,大部分是以希伯来文写在羊皮上的。据估计,死海古卷的成书时间大约是介于公元前三世纪至公元一世纪左右。
厅里展示着的只是复制品,正版藏于地下层的库房,只开放给考古人员或特别嘉宾观赏。
[第二圣殿模型 SECOND TEMPLE MODEL]
占地广达两万多平方英尺的第二圣殿模型,于 1966年开放给公众参观。以 50:1 比例仿照公元 70年罗马人进攻摧毁之前,耶路撒冷的市容、建筑、街景。
公元前 586年,巴比伦进攻犹太国,毁灭第一圣殿,犹太人被逼四处流徙。70年后,波斯王大流士统治耶路撒冷时,允许犹太人迁回。
公元前486年,犹太人在波斯帝国的协助下,在圣殿山上建筑第二圣殿,规模和原来的一样大。到了公元前16年,大希律王为了安抚犹太人,将第二圣殿的规模扩大三倍。
公元70年所向披靡的罗马军队攻占耶路撒冷,灭了犹太国,并摧毁第二圣殿。至此之后到1948年成立以色列国的近1900年间,犹太人散落世界各地。流亡时期(Diaspora)的犹太社群不断遭遇歧视、践踏和迫害。
【艾未未在以色列博物馆】
艾未未是著名中国诗人兼作家艾青的儿子。艾青是我敬仰的诗人之一,特别喜爱他那首名为【我爱这土地】的诗:
假如我是一只鸟,
我也应该用嘶哑的喉咙歌唱:
这被暴风雨所打击的土地,
这永远汹涌着我们的悲愤的河流,
这无止息地吹刮着的激怒的风,
和那来自林间的无比温柔的黎明……
——然后我死了,
连羽毛也腐烂在土地里面。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艾未未1957年出生于中国北京,这名极具争议性的当代艺术家的两棵超过八米高擎天铁树,显眼地摆在以色列博物馆的草坪上。馆内也另辟好几个很大的美术特区,展示艾未未的多项作品。
除了以占地很 “大” 的面积来展示作品外,艾未未的创作的另一个特点是“细”。展厅的地上大面积地铺满着中国人平常无事时爱啃的瓜子。咋看之下最为寻常不过的无数粒瓜子,粒粒却是精心制作的手绘瓷石。
显而易见,艾未未嘲讽的是恒河沙数的“吃瓜群众”,他们喜欢不明真相地议论事情,习惯性的跟风发表意见,或不着边际地闲扯话题,凡事全由他们说了算;有的则是仅在旁围观,显示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态度。
“以假乱真” 也是艾未未的作品的特点。这三幅看似艾未未摔花瓶破碎的巨型海报图片,贴近细瞧,就会发现其实它们都是由无数块的乐高积木,组叠构成的。
“摔花瓶破碎”代表着表面看似美好的事务,如果不具有实质的结构,终究经不起震荡和考验的。经撞击破碎的花瓶,“撞击”的瞬间,或许叫人感到震惊、愤慨和痛惋,若平心静气注视,很快就知道这不过是立体地展示着真相罢了。
艾未未作品的另一个的特色是“多”。在这间竖着几棵擎天大树点展室里,墙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借据。述说的是,艾未未某年参加社会活动被抓,支持者在网上募资求保释,获得众多网民慷慨解囊声援,之后艾未未向借款人发出一万五千多份借据。
看似地砖的地面,却是一块块人工编织的地毯组成的。为保护这展品,参观者只允许赤脚走过。中间墙壁上的大幅照片是艾未未在中国被逮捕时拍摄的。

艾未未非常关注人类社会面对的各种重大课题,常用它们来构成创作的题材。展厅墙上绘图,尽显难民所面对的各种悲凉处境。
我们或许无法为身陷痛苦的人提供什么有效的帮助,但是一条信息、一句问候、一点关心、一个动作,也许能让这些无计可施、饱受折磨的人群,感受到一丝丝人性的友善和温暖。
收集民房拆迁木材,组装成两头架着拷问椅的龙形长木架,反映艾未未被囚禁时候,遭受严刑拷问的情形。墙上贴着各式各样的监视镜头,反向质问所处社会对人权的漠视。
在维护安全稳定和科技进步的大前提下,不妨深思我们追求的是怎样的一个社会?一个多方面文化包容、富有创新探索精神以及不断精进的文明提升,还是一个运用多方面资源,让人们在权威和恐惧面前崩溃退缩的呢?
艾未未把高速城市发展中拆下的许多房屋材料,组合起来另成一项艺术品。猜想他之所以这么创作,不完全是要废物循环利用,而是让人反思:在城市天际线不断推高之际,我们改变了什么?丢掉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出口处墙上贴满四十张风景图片,每张照片构图中央都以比中指作为主轴。寂然独行天地时,艾未未拍摄自己的中指遥指远去的前方,质问社会不公之愤慨,感伤弱势蝼蚁之情怀,也跟着他一路奔走。
12月3日(星期日)
[犹太人屠杀博物馆]
主要记述六百万犹太人于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被希特勒第三帝国逼害与屠杀(Holocaust)的历史。
基督徒认为犹太人是造成耶稣被害的祸首,对于他们加以诸多限制,许多行业也不让他们进行。虽然犹太人分布世界各地,占总人口的比例很小,主要从事放贷,经济条件一般都很不错。
参观犹太大屠杀纪念馆,将是个肃穆的经验。到了耶路撒冷,如果没有参观大屠杀纪念馆,就有如少了拼图的最後一块。这里面的展览,皆为纪念二次大战中,被德国纳粹所屠杀的六百万欧洲犹太人。这里绝对是全世界最悲催的博物馆。此处占地约4.2平方公里,每年的访客超过百万人次。
许多来到以色列的各国领袖或外交使节,都会拜访此处。主展览馆的建筑物,是一个三角锥的形状,贯穿山腰。
所有的游客按照着内部的流动线路安排行走,参观大屠杀的历史纪录丶文献与文物,生还者的访问纪录片播放。来到此处的人,无不动容。
参观博物馆后感触很深,对照所见所闻,不禁令人想起德国著名新教牧师马丁尼莫拉(Martin Niewmoller) 的一首诗:
【我没有说话】
在德国,起初他们(纳粹)追杀共产党人,
我没有站出来说话,
因为我不是共产党员;
接着他们追杀社会党人和工会会员,
我没有出来说话,
因为我两者都不是;
后来他们追杀犹太人,
我还是没有出来说话,
因为我不是犹太人;
此后他们追杀天主教徒,
我没有出来说话,
因为我是新教教徒;
最后当他们奔我而来的时候,
却再也没有人能站出来为我说话了.